孤鸿影

你对我的苦难一无所知。

群体的自由是否真的象征所有个体的自由?个体的自由是否一定会与群体冲突?或者一定统一?群体对于个体是否其实是一种奴役?

个人的意义究竟要通过何种方式和途径体现?如果每个人都为群体牺牲,那么这种牺牲究竟有何意义?假设这个群体有一个领导者,(我们相信那种没有领导无纪律的乌合之众存在,且大部分群体皆是如此)是否相当于群体在为它的领导者牺牲?这是否意味着,所谓为“群体的献身”,其实是为那个“奴役所有个体的个体”的献身?

如果每个人都为自己的幸福奋斗,那么每个人的幸福加起来的总和是否可以看做是群体的幸福?然而事实并非如此。通常情况下一个人若想获得他的意义,那么他必损伤他人。自人类相遇起即是如此!那么从这一点来看,所谓群体的幸福——某种意义上,让每个个体都能得到幸福的一种幸福之总和——是不存在的。

是否真的有那种群体的目的,可以象征所有人的共同目的。只要大家为这个共同目的而奋斗,那么对彼此无伤的终极幸福将会达成。我不了解共产主义。也许它与这点有共通之处。然而讽刺的是,这种终极的幸福是不存在的,甚至那种共同目的也不可能存在!因为每人对幸福的定义是不同的。即便金钱几乎是人人所爱;但有些人爱金钱所能带来的——权利,地位;有些人热爱物质,即金钱实际能获取的物品;有些人则对此嗤之以鼻。既然每个人的目的并不统一,即便在表面上看,大家都追逐金钱——但其内在追逐的,却又是不一样的东西。更何况,人们不可能同时享有等量的金钱;即便果真如此,那么人类的竞争欲也会迅速把这种虚幻的平等给毁掉。既然没有所谓的共同目的,那么终极幸福也几乎是不可能达成的。

更何况,对于某些人来说,把他放到群体之中——剥夺他的自由,他的独立,他的特性——即是对他全部幸福的毁灭。很不幸,我便是这样的人。然而更不幸的是,像这样的人终究是要被毁灭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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